收一张凳0:004:01七点三十八,公交还没靠站早餐摊的蒸汽贴着玻璃往上窜蓝色塑料凳摆在路边摊主抬脚看一眼,把它往里边收油锅先响,豆浆在保温桶里晃一只手递包子,一只手擦桌面油光凳脚压着地砖,斜在白线旁外卖车铃从巷口拐出来,轻轻一趟他没有抬头喊谁,先把凳面翻转两条塑料腿碰地,咔咔两声短鞋尖往里一点,留出一格给车转我从那条空里过,听见车流往前赶收进去,收进去别让它卡在路中间凳脚碰一下,油烟散一点一小格,不用谁来提醒收一张凳,收一张凳往里靠,给早上的路让一格锅里响,车轮过,人声还没热收一张凳,空一小格就够我走了收一张凳,收一张凳不用解释,手已经先动了两声咔,落在地面我把这半拍带进下一站了他把白色塑料袋系紧,挂到车把上油渍在围裙边,亮一小块不慌旁边小孩踢着脚,等一只热烧饼妈妈把纸巾折两折,压住袋口的风凳子靠到折叠桌下,桌布垂下来街边的灰尘被晨光照得很白一辆电动车擦过,后座人说谢谢摊主只点点头,回身把葱花撒开收进去,收进去别让脚步撞上边塑料轻响,蒸汽贴着天空出一点,大家都能过这边收一张凳,收一张凳往里靠,给早上的路让一格锅里响,车轮过,人声还没热收一张凳,空一小格就够我走了收一张凳,收一张凳不用解释,手已经先动了两声咔,落在地面我把这半拍带进下一站了低音退后,街声靠近油锅,报站,鞋底,风他把凳脚再往里推一寸没看谁,也没等掌声路不是突然变宽只是有人收好眼前的东西我在红灯前停一拍看那张凳安静贴着墙根七点四十,公交进站带起风纸袋贴到裤脚,差点被卷进门我回头看一眼,蓝凳没有动摊主把第一笼包子掀开,热气往上涌城市每天从这些小声音开工塑料碰地,零钱落在掌中我把耳机音量调低一格让那两声咔,跟着低音一起走收一张凳,收一张凳往里靠,给早上的路让一格锅里响,车轮过,人声渐渐热收一张凳,空一小格刚好让我走过收一张凳,收一张凳不用解释,手已经先动了两声咔,落在地面我把这半拍带进今天了七点四十三,车门合上早餐摊缩在站牌旁蓝色凳脚贴着墙两声轻响,留在我今天的鼓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