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查理宝典:那个与巴菲特并肩的人,究竟在想什么1×0:0042:130:09第一章:一个男孩和他的书架4:16第二章:大萧条教给他的事9:18第三章:律师·离婚·儿子12:54第四章:那一年,他遇到了巴菲特17:10第五章:多元思维模型——他的核心方法24:38第六章:逆向思考——先问怎么失败30:41第七章:那些他绝对不碰的事34:37第八章:对学习的痴迷38:17第九章:最后的岁月41:37结语0:09主播欢迎来到哲思商道·经典深读。我是你的主播。今天我们要聊一本书,这本书在很多投资人的书架上,但其实它不只是一本投资的书。0:21解读是的,它的名字叫《穷查理宝典》。查理·芒格写的,或者准确说,是别人替他整理的——芒格自己写过太多讲稿和演讲,但这本书是他的弟子彼得·考夫曼把他二十年的演讲集结起来,才有了这本大书。0:44主播那我们今天从头说起。芒格是谁?0:49解读1924年1月1日,元旦,查理·托马斯·芒格出生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就是那个巴菲特也出生的小城市。但这两个人当时并不认识。芒格比巴菲特大6岁。1:09主播奥马哈,那个年代是什么气氛?1:47解读那是禁酒令刚结束、大萧条刚开始的年代。芒格还没上小学,全美就开始遭遇那场最惨烈的经济危机。他后来回忆,那段时候他在街上看到流浪汉,看到有人愿意扫别人家的走廊换一个三明治。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留了一辈子。2:12主播所以他不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2:17解读对,但也不是真的穷。他祖父是联邦法官,父亲是律师,家里算是中产。关键是,家里有一个芒格受益终生的习惯——读书。他父母每年圣诞给孩子的礼物通常就是几本书。芒格自己说,那些书当晚就被读光了。2:41主播当晚就读光了。2:45解读对。他不是那种被家长强迫读书的孩子。他是那种主动爬进邻居家医生书房,翻医学期刊看手术电影的孩子。2:58主播等一下,他邻居是医生?3:37解读对,他父亲的好朋友戴维斯医生,是泌尿外科医生。芒格从小就喜欢去他家,读他的医学杂志,后来甚至看了戴维斯医生做手术的电影。他就这样开始对科学着迷。他自己后来说,他很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某个领域最好的答案,往往藏在另一个领域里。4:07主播这几乎就是他后来那套多元思维模型的起点。4:12解读没错,就是这里种下的。4:16主播芒格经历大萧条的时候多大?4:53解读他出生1924年,大萧条1929年开始,所以大概五六岁开始经历,贯穿他整个童年和青少年。他后来说,这段时间给他留下最深的印象之一,是他看着祖父出手救了一家小银行。5:15主播怎么救的?5:53解读芒格的舅舅在内布拉斯加州有一家小银行,大萧条期间农场主还不上贷款,银行快撑不住了,坏账堆了三万五千美元。这在当时是很大一笔钱。于是舅舅去找芒格的外祖父——法官芒格。法官当时动用了自己将近一半的资产,用好的一级抵押贷款换了银行手里的烂账,帮银行渡过了难关。6:26主播这很需要勇气。6:28解读是的。而且后来法官花了好多年才把这笔钱大部分收回来。但芒格说,那个画面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家人之间互相扶持,是渡过最坏时代的方法。这种朴素的互相支撑,后来变成了他对商业伙伴关系,对道德诚信的底层判断。6:56主播他自己在萧条年代怎么过的?7:33解读他在中学的时候去打工。当时他的工作很无聊——就是站在街边数过路的行人,一小时四十美分。他说他宁愿干这个,也不愿意扛沉沉的杂货箱。7:50主播这个选择听起来很芒格。7:54解读确实。他后来去密歇根大学读数学,没几年美国参战了,他加入了陆军航空队,被派去学气象学。然后被派到阿拉斯加的诺姆——那是北极圈附近的小地方——去做气象员。8:13主播然后他回来之后怎么进了法律?8:16解读他用退役军人的补贴申请哈佛法学院,但他根本没有本科学位。按正常流程他进不了。但他父亲在哈佛有关系,通过一个前院长的人脉疏通,他进了。8:35主播然后他在哈佛什么成绩?9:09解读三百三十五人的班级里,他是十二个以优异成绩毕业的人之一。9:18主播这时候的芒格,看起来前途一片光明。9:22解读表面上是。他从哈佛毕业,去了加州一家律师事务所,挣了钱,买了房子,有了孩子。但这是他人生最难的一段时间。9:37主播怎么了?10:12解读他和第一任妻子南希离婚了,1953年。离婚之后不久,他发现他的大儿子——他非常疼爱的泰迪——得了白血病。10:27主播儿子得白血病。10:30解读那个年代没有骨髓移植,没有治疗手段,就是等死。芒格每天去医院看儿子,然后走在帕萨迪纳的街道上哭。有个朋友后来描述了那个画面。泰迪最终去世了,芒格那时候二十九岁。10:51主播二十九岁,在人生最艰难的处境里。10:55解读对。但他没有被这些击垮。就在这最灰暗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二任妻子南希·巴里——一个斯坦福毕业的女士,自己也有两个儿子。他们结婚了,组成了一个有八个孩子的大家庭。11:14主播所以他最终有八个孩子。11:18解读六个亲生的,两个继子女,一共八个。家里人满为患、吵吵嚷嚷,但芒格后来说,这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之一。11:31主播这段经历后来对他的思想有没有留下痕迹?12:12解读有一条非常直接的线。芒格后来在他那篇著名的演讲里,花了相当多的篇幅讲苦痛中的理性——就是当最坏的事情发生,当你无法改变结果的时候,你怎么对待它。他说他不提倡压抑情绪,但他相信要尽快恢复到能正常思考的状态。他给这个起了个名字,叫"stoic rationality"——斯多葛式的理性。12:44主播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保持理性,继续向前。12:49解读这是芒格提炼出的基本态度。12:54主播1959年。12:56解读对,1959年,芒格三十五岁,巴菲特二十九岁。他们在奥马哈的一场晚宴上被介绍认识。据说两个人一见如故,整个晚宴就这两个人在聊,其他人基本插不进话。13:14主播他们在聊什么?13:50解读聊生意,聊读书,聊怎么看这个世界。芒格后来说,他很少遇到和他思维节奏这么合拍的人。巴菲特也说,芒格是他认识的最聪明的人。14:08主播但他们各自的投资风格其实挺不一样的。14:12解读是的,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巴菲特最早是格雷厄姆的学生,讲究买便宜货——低于内在价值的公司,买进来等待价值回归。这套方法在小资金量时代非常有效。但芒格不这么看。芒格说:宁愿用合理的价格买一家好公司,也不要用便宜的价格买一家平庸的公司。14:41主播这两句话表面上好像差不多,但其实差很多。14:45解读差很多。格雷厄姆的逻辑是"价格低于价值,就有安全边际"。芒格的逻辑是"一家真正好的公司,会随着时间自己涨价值,你的等待本身会被复利回报"。后来巴菲特自己也说,是芒格说服他买了喜诗糖果——那是一家看起来估值有点贵的公司,但后来成了伯克希尔最好的投资之一。15:24主播所以芒格改变了巴菲特?16:02解读巴菲特本人说他没有芒格也会成功。但他也承认,芒格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巴菲特在书里的序言里说——我建议你寻找比你更聪明、更有智慧的人作为合伙人,然后让他不要炫耀这种优越性。16:24主播这话就是在说芒格。16:29解读就是在说芒格。17:10主播好,现在我们到了《穷查理宝典》最核心的部分。多元思维模型。17:18解读对。这是芒格一生中最系统、最反复强调的东西。我们来好好拆一下。17:28主播从哪里开始?18:06解读从他的一个批评开始。芒格说,人类的一大弱点是,我们受过什么教育,就倾向于用那个学科的框架看所有事。一个经济学家看什么都是经济学问题,一个心理学家看什么都是心理学问题,一个律师看什么都是法律风险。他把这叫"铁锤人综合征"——当你手里只有一把锤子,什么都长得像钉子。18:42主播这个比喻很准。19:17解读他说解决方案不是放弃自己的专业,而是主动去学别的学科里最重要的几个模型。他说,不是每个学科都要精通,但每个重要学科里的核心工具,你得知道。他自己整理了一张清单,大概包括数学、物理、生物进化论、心理学、经济学、历史学……19:47主播这是多大的阅读量?20:25解读就他本人来说,他每天至少读几个小时。他的孩子后来开玩笑说,他们的父亲基本上就是一本长了腿的书。芒格自己说,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聪明的人不大量阅读的。一个都没有。20:46主播那他的多元思维模型,在实际决策上是怎么用的?21:25解读他用"多个独立模型汇聚"的方式做判断。也就是说,当你面对一个复杂问题,你不是找一个框架来套,而是问:物理学怎么看这个问题?生物进化论怎么看?心理学怎么看?历史上有没有类似的案例?经济学上的激励机制是什么?当多个不同的模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结论才是可信的。21:56主播这有点像多个独立证人都说同一件事。22:31解读很好的类比。而且他还说,当一个分析里的某个前提不成立,他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因为他有太多不同的框架在扫描那个问题。用他自己的话说,一个只靠一个学科思维的人,在遇到另一个学科的信号时,完全是盲的。22:54主播他在演讲里举过什么例子吗?23:31解读他举过可口可乐的例子。他说,如果让一个普通MBA生来分析可口可乐,他会做一个现金流折现模型,算出一个估值数字。但芒格说他会同时问:为什么一百年前的可乐配方今天还在用?这里有什么心理学在起作用?品牌锁定是怎么产生的?消费者的习惯形成机制是什么?社会对可口可乐这个品牌有什么条件反射式的信任?当你从这些不同维度都能理解为什么这个生意能持久,那个数字才有意义。24:14主播他把这个叫做"现实世界的智慧"。24:18解读对,Worldly Wisdom,世俗智慧。他区分了两种智慧:书本上的测验型智慧,和能在现实世界正确行动的实用智慧。他说大学里教的大部分东西只是前者。24:38主播好,下一个核心方法:逆向思考。24:42解读"Invert, always invert"。反转,永远反转。这句话他引了好多次,是德国数学家雅可比的名言。芒格把它变成了他的决策方法论。24:57主播他是怎么实践这个方法的?25:33解读他举过一个很经典的例子。有人来问他:查理,怎样能让我成功?他说他的回答是:先告诉我你怎么确保自己失败,然后把那些事都不做。25:51主播听起来像反话,但其实很有效。25:55解读比正向思考有效多了。因为人类对失败的直觉比对成功的直觉要准确。我们能非常清晰地想象"要是我这么做一定会搞砸",但要想象"哪些事能确保我成功"就含混得多。芒格说,如果你能找出会导致失败的所有因素,并且一一规避,成功就成了剩余的可能。26:27主播所以他不是在优化成功,而是在清除失败。26:32解读对。这个逻辑在他的投资里用得非常多。他在评估一个生意时,会非常认真地问:这个生意可能在哪里出错?什么样的竞争会破坏它?什么样的技术变化会让它的护城河消失?什么样的管理错误会毁掉它?先把这些都列出来,然后看现实情况里这些风险有多大。27:06主播这比先问"这个生意哪里好"要扎实很多。27:45解读要扎实得多。因为人倾向于证实自己的预期——当你先问好在哪里,你的大脑会帮你找支持答案的证据,不利的证据会自动被忽略。芒格把这叫确认偏误。他说这是人类最普遍的错误之一。28:07主播所以逆向思考同时也是对抗确认偏误的工具。28:12解读完全是。他把各种人类心理误判整理了一份长长的清单,《穷查理宝典》里有一整篇演讲叫《人类误判心理学》,列了二十五种常见的思维错误,从激励机制引发的偏见,到社会认同压力,到稀缺性的心理效应,全部有。28:37主播你觉得哪几条最关键?29:14解读激励机制。这是排第一位的。芒格说,告诉我激励,我就告诉你结果。他有一个著名的例子:联邦快递有一段时间晚班的包裹转运效率很差,管理层开会想了很多办法都没用。最后有人发现,他们当时给晚班工人的工资是按小时计的,干得越久挣得越多,所以没人愿意快。后来改成按班次结算,做完就走,效率立刻上去了。29:54主播这个案例说明了问题的本质。30:26解读对吧。芒格说这不是道德问题,是激励问题。一旦你理解了激励,很多表面上奇怪的行为就都说得通了。30:41主播芒格有一套他明确不做的事,有哪些?31:19解读有几类。第一类:他不碰需要时刻关注的生意。他把芒格的投资组合和巴菲特的相比,巴菲特买的股票要多得多,芒格非常集中——他愿意把大笔钱压在极少数他真正理解的公司上,然后就坐着不动。他说他一年做出几个真正好的决定就够了,不需要每天做决定。31:50主播这和大多数人想象中的投资人形象不一样。31:54解读很不一样。他还特别反对用杠杆。他说,如果你是聪明人,你不需要借钱赚钱;如果你借了钱赚钱,聪明也可能毁了你,因为一次波动就可以把你清仓。他亲眼看到很多非常聪明的人因为杠杆破产。32:17主播还有哪些他会明确回避的事?32:56解读他不做他不理解的事。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很难执行,因为人有FOMO,看到别人赚钱的时候很难不动心。芒格说,你的能力圈有多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楚知道边界在哪里。33:21主播第三个方面呢?33:53解读他绝对不做违反诚信的事。这一条在他的演讲里反复出现。他说,一个人的声誉是他最贵的资产,而且这个资产需要几十年建立,只需要一次错误就能毁掉。他有一句话说得非常直接:如果你告诉我一件事合法但我会在报纸上看到头条,我就不做。34:21主播这是一条非常实用的道德标准。34:24解读是一条可操作的标准,不是空洞的宣言。他一生都按这个标准行事,伯克希尔也是这样要求旗下企业的。34:37主播我们来说说芒格这个人本身——他对学习的态度。34:42解读他有一个说法,叫"每天晚上睡觉前,比早上起床的时候更聪明一点点"。这是他的生活目标之一。不是每年,是每天。34:57主播这怎么做到?35:35解读靠阅读。他的阅读量是惊人的。他每天花几个小时读书,而且他读的不是那种轻松消遣的书——是历史书、科学书、传记、经济学原著。他特别推崇读伟大人物的传记,因为他说,通过别人的失败和成功来学习,是最便宜的学习方式。36:03主播用别人的经历来学习,省去了亲身试错的代价。36:08解读对。他有一句话:我只想知道我会在哪里死,然后我永远不去那里。36:16主播这句话很好玩,但其实非常深。36:26解读这就是他的逆向思考在生活上的应用。他通过研究所有的灾难、失败、破产、道德崩溃案例,来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他在年轻时就把自己会犯哪些错误想清楚了,然后用一生绕过它们。36:49主播他在晚年对什么最关注?37:28解读对心理学,对人类决策机制,以及对教育的批评。他说美国的大学教育最大的问题之一是,经济学和心理学这两个学科相互孤立,但人类的行为是同时被两个力量驱动的——理性利益最大化和非理性心理偏误。他说如果要培养真正能做决策的人,这两个学科必须融合起来教。38:03主播到他去世为止,这个问题解决了吗?38:07解读没有。但他的这本书,以及丹尼尔·卡尼曼那本《思考,快与慢》,算是在往这个方向推了一步。38:17主播2023年11月,查理·芒格去世,享年九十九岁。他距离一百岁还有一个月。38:26解读是的,他在圣巴巴拉的医院里去世的,离世前还在读书、思考,据说脑子一直都非常清醒。他的家人说,他走得很平静。38:44主播巴菲特是怎么说的?39:22解读巴菲特说了一句话:"伯克希尔哈撒韦没有查理就不会建成今天的样子。"然后他补了一句:"我非常想念他。"39:36主播芒格自己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吗?40:12解读有人曾经问过他,如果给你的一生打个分,你打多少?他说,我非常满意。他说他拥有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个好的伴侣,一群真诚的朋友,一份他热爱的工作,足够的独立性,以及从未停止阅读和思考的能力。他没有提钱。40:41主播他没有提钱。41:18解读他在一个演讲里说,他年轻时想变富,是因为想要独立,不想被别人支配。一旦有了足够的独立,钱本身就不再重要了。他后来捐出了大量财富,主要给教育机构。41:37主播好,我们来做个收尾。我们今天跟着芒格走了一生——从奥马哈的童年,到大萧条,到哈佛法学院,到他与巴菲特的相遇,到伯克希尔的建立,到他的多元思维模型,到逆向思考,到他对学习的痴迷。你最想让听众带走的是什么?41:59解读我觉得是这一点:芒格这个人最特别的地方,不是他有多聪明。他确实聪明,但那个年代比他聪明的人很多。他特别的地方是,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哪里容易犯错,然后用一生的力气绕开那些地方。他不是在追求最大化,他是在追求不犯致命的错误。这两个目标看起来差不多,但走出来的路完全不同。42:36主播芒格自己有一个说法:我只想知道我会在哪里死,然后我永远不去那里。42:43解读对,这是他用来笑着说的,但背后是非常认真的人生策略。42:51主播好,《穷查理宝典》,查理·芒格。这是哲思商道·经典深读,我们下期见。42:59解读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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