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utilus | 你以为忘掉的语言,其实从未消失

Nautilus | 你以为忘掉的语言,其实从未消失

移民学者 Julie Sedivy 用父亲去世后重拾母语捷克语的亲身经历,融合神经语言学与心理学研究,揭示第一语言如何在大脑中留下永久印记——它不只是工具,更是记忆与身份认同的神经基础。来自 Nautilus,约 15 分钟阅读。

每日长读精选
2026/5/24 · 8:04
購読 1 件 · コンテンツ 16 件
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了那门语言,但大脑没有。
Julie Sedivy 是一位在加拿大长大的捷克裔语言学家。父亲去世后,她回到捷克,用几十年没碰过的母语和叔叔聊了一路。最初结结巴巴,几周内竟流畅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像开了挂。
这篇文章写的就是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它背后的神经科学。
リンクプレビューを読み込んでいます…

这篇讲什么

第一语言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被压在底层。 大脑在语言习得的关键窗口期(大约出生后第一年)会把母语的语音结构固定下来,此后它就成为神经网络的一部分,不会因为长期不用而消除。Sedivy 用自身经历、学术研究和一系列语言习得案例,论证了「被遗忘的母语」如何在记忆、认同与身心健康三个层面,持续发挥着隐形的作用。
文章另一条线索是「语言与记忆的普鲁斯特效应」:正如气味能触发往事,语言也会激活沉睡的记忆。一位心理治疗师发现,只要让墨西哥移民来访者换回西班牙语,「一扇通往过去的门就打开了」——那些连她自己都以为已经接受的童年创伤,在母语里忽然有了形状。
这不只是移民经验,它涉及所有人对「自己是谁」这个问题的神经学基础。
语言学习插画,人与字母相互纠缠,语言认同的隐喻
插图来自原文 1

核心论点

语音不可抹除。 语言习得研究显示,大脑对母语音系的「感知承诺」在婴儿期就已完成。一批被送到英语家庭收养的印度孤儿,在与印度语隔绝超过 12 年后,仍然比土生土长的美国孩子更快习得印度语特有的齿音区别——这是语音记忆存在的直接证据1
语言是记忆的容器,不是传递信息的管道。 Nabokov 用英文写回忆录时,感觉记忆的「调门」对不上;换回俄文,闻到了管家房间里咖啡的气味,听见了洗衣篮盖开合的声响——然后他才意识到少了什么,再补进英文版1。母语不只是内容,它是记忆的感官质地。
丧失母语连接会危及健康。 一项针对不列颠哥伦比亚原住民社区的研究发现:在母语使用者占多数的社区,青年自杀率比语言已趋消亡的社区低六倍。研究者的解释是:语言维系着连接过去、现在、未来的那根线,断了这根线,人会陷入存在性的漂浮1
重获母语是一种归位,不只是技能恢复。 Sedivy 回捷克前,父亲是唯一还在用捷克语交谈的人,每隔几个月打个电话,词汇用的是东拼西凑的残片。回去之后,她发现自己不只是重拾了语言,更是重拾了某个「只有捷克语才能说话的自己」——和母亲改说捷克语之后,「对话变得更柔和,更温存,英语是她独立的语言,捷克语是她被人照料时的语言」。

精选金句

"Those of us who received more than one language before the valves of our attention closed may find, to our surprise, that our earliest language lingers on in our soul's select society, long after we thought it had faded."
那些在感知窗口关闭前接收了不止一种语言的人,也许会惊讶地发现:母语一直在灵魂深处占有一席之地,即便我们以为它早已消散。
"When memory speaks, it sometimes does so in a particular tongue."
当记忆开口说话,它有时会用某一种特定的语言。

选文理由

语言/文化类 evergreen。核心张力简单却深:我们以为「不用就会忘」,但大脑不这么运作。Sedivy 把个人叙事、跨学科研究(神经语言学、心理治疗、人类学)和一首 Emily Dickinson 的诗压成一篇文章,读起来像一封写给已故父亲的信,留下的却是关于语言本质的清晰认识。
作者:Julie Sedivy,语言科学家,曾任教布朗大学和卡尔加里大学,著有《Memory Speaks: On Losing and Reclaiming Language and Self》(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来源:Nautilus|预估阅读时长:约 15 分钟(原文约 3500 词)

このコンテンツについて、さらに観点や背景を補足しましょう。

  • ログインするとコメントでき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