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ny's Podcast 精华 | EP.008 — Mark Pincus:你以为要先创新,其实要先证明1×0:008:340:08开场0:46Proven-Better-New:别先创新1:49Proven 的陷阱:复制的是人类欲望不是功能点2:25更少的野心才能实现最大的野心3:29直觉对了九十五趴,想法错了七十五趴4:06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掉希望5:48Zynga 爆款机器背后的秘密:进步感6:40Stay Close to the Metal0:08Lenny精华主播欢迎收听 Lenny's Podcast 每日精华。今天这期有点特别,因为嘉宾 Mark Pincus 大概是近几年来 Lenny 采访过的、在消费产品这条路上积累最深的创始人之一。他创立了 Zynga,做出了 Words With Friends、FarmVille、Zynga Poker,旗下十款主要游戏有八款成为全球爆款,总玩家数超过十亿。他花了整整五年把这些经验提炼成一本书,叫《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今天这期,我们重点聊他给产品人最反直觉的那几个洞见。0:46Lenny精华主播第一个框架,也是最核心的一个,叫 Proven-Better-New,翻译过来就是「已被证明的-更好的-新的」。Mark 的逻辑是这样的:大多数创业者和产品经理,上来就想创新,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他说,这是错的。正确的顺序是:先找到已经被市场验证的东西,然后让你的版本好到让十个人里十个都会说「我一定要用这个」,最后才在这个基础上加一点新东西。他用 Scrabble 和 Words With Friends 举例——Words With Friends 本质上就是 Scrabble,但它让你可以异步跟朋友玩,可以用手机随时随地下棋。它没有重新发明单词游戏,它让单词游戏第一次真正适合手机。这个「更好」到了让用户说真香的门槛,才是真正的护城河。Mark 说,你需要赚到创新的权利,不能一上来就赌创新。1:49Lenny精华主播他还讲了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细节:「Proven」这个词是有陷阱的。很多人以为复制就是在同一个平台上抄,但 Mark 说,正确的方式是「在你自己的平台上找到已被证明的东西」。比如 FarmVille,本质上农场经营游戏早就被证明了,但没有人把它做成可以和 Facebook 好友互动的版本。平台在变,但人类对某类体验的渴望是稳定的,Proven 是关于人类欲望,不是关于功能点。2:25Lenny精华主播第二个洞见是他书里最反直觉的一句话:be less ambitious。少一点野心,才能实现最大的野心。这乍一听像是鸡汤,但他说的是非常具体的事情。他说,当你一开始就想着颠覆整个行业、建立平台、改变世界,你就会因为想得太大而绕开了那些「小但确定」的工作。而这些小的、确定的工作,恰恰是建立真正护城河的基础。他举了 Bolt.new 的例子——他们一开始只想解决一个很具体的痛点:让非工程师也能快速搭出一个可以运行的 App 原型,而不是要颠覆整个软件开发行业。就是因为目标具体,他们才能快速验证、快速迭代、快速找到真实用户。野心太大,往往是一种用来逃避具体验证的保护机制。Mark 说,他见过太多聪明人,因为目标太大,反而从来不肯做那些让他们进步的小事。3:29Lenny精华主播第三点,他有一条让我觉得非常实用的经验法则:你的直觉有九十五趴的时候是对的,但你的具体想法,有七十五趴是错的。这两件事听起来矛盾,但他说这两者可以同时为真。直觉是底层的感知——「这个空间有机会」「这类用户有需求」「这个时机对了」——这种感知通常是准的。但当你把直觉翻译成一个具体方案的时候,你的第一版方案大概率是错的。他用这个来解释为什么要快速测试、快速失败:不是因为你的判断不可信,而是因为你的第一次「翻译」几乎一定会出错,你需要留出被现实校正的空间。4:06Lenny精华主播第四个,也是他说得最有力量的一条:kill hope before hope kills you。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掉希望。他说,产品失败最常见的模式,不是团队不努力,而是团队太擅长讲一个「这个东西很快就会起来」的故事,然后就这样一直撑着,撑到资源耗尽、窗口关闭。他在 Zynga 建立了一套叫「使用 AI 作为失败机器」的机制——不是用 AI 来帮你成功,而是用 AI 来帮你更快地找到你在哪里是错的,更快地放弃那些值得放弃的假设。他说,最贵的决策,不是决定做什么,而是决定什么时候停止。希望是一种成本,它让你延迟了你本来应该更早做的转向。5:08Lenny精华主播他讲了一个非常具体的例子:Zynga 早期有一款游戏一直不温不火,团队每个月都在说「再给我们三个月,我们就能把它做起来」。Mark 用了一套他自己的判断框架——不是看数据好不好看,而是看:如果现在给你无限资源,你能把这个产品做成世界第一吗?如果答案是「可能吧,也许吧」,那就已经是不够的了。这套框架帮他在 Zynga 做到了一件很少有公司能做到的事:主动砍掉那些「还活着但没有未来」的项目,把资源全部聚焦到有真正可能性的赌注上。5:48Lenny精华主播很多人好奇 Zynga 为什么能连续命中,Mark 在访谈里有一段话让我觉得值得单独拿出来讲。他说 Zynga 爆款的核心不是病毒传播,不是运气,而是「让玩家在游戏里感受到进步感」。大多数休闲游戏设计的是娱乐,但 Zynga 设计的是「成就」——每一步都有反馈,每一轮都让你感觉自己在变好。他说,人类对「进步」的渴望,比对「乐趣」的渴望更稳定、更深层。这就是为什么 Words With Friends 即使输了,你还是想再下一局——因为你感觉自己在学、在提升。他把这个称为真正的核心循环,而不是表面的玩法机制。6:40Lenny精华主播最后一点,他在书里有一个章节叫「Make everyone a CEO」,让每个人都成为 CEO。但他澄清了,这不是说每个人都有决策权,而是说每个人都要有 CEO 那种对自己负责区域的主人翁意识。他说微管理在大多数语境里是贬义词,但他认为微管理在对的时机是美丽的——当你足够靠近细节,你就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立刻修正。他强调的是「靠近金属」,stay close to the metal,就是不要让你和真实的产品体验、真实的用户反应之间隔着太多层。他举了 Steve Jobs 的例子,Jobs 是他见过最极致的微管理者,但也是他见过做出最好产品的人。靠近细节不是不信任团队,而是保证方向感知的精度。7:41Lenny精华主播今天聊了 Mark Pincus 的六个核心洞见:Proven-Better-New 框架,要先证明再创新;少一点野心,才能实现最大的野心;直觉九十五趴对,但第一版方案七十五趴是错的;在希望杀死你之前先杀掉希望;Zynga 爆款靠的是进步感而不是乐趣;以及靠近细节才能保持方向感知的精度。Mark 的书《Life at the Speed of Play》六月二十三号正式发售,如果你在做消费产品,这本书应该会很有价值。感谢收听,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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